偶然间,女儿明白了“死亡”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女儿非常喜欢我的一双镶了水钻的高跟鞋,数次企图试穿,母亲怕她摔了,告诉她长大后才可以穿。
女儿问母亲:“是不是我长我妈妈那么大才能穿?”妈妈含笑称是。
女儿又说“姥姥,你到时给我买好吗?”母亲说“等你大了,姥姥就不在了!”
我翻着杂志心不在焉的听着她们的对话,却听女儿继续说“是不是就是死了?”妈妈笑着说“是呀!”
我刚要呵斥女儿,谁知她继续问母亲“那我妈妈会不会变的和你一样老?”母亲和我对视一眼,回答“会的!”
她继续问“那我妈妈是不是也会死?”为了结束这场对话,我说了声“是”,然后说“宁,到外边自己玩会去”她很高兴,说“妈妈,那时我就可以玩你的手机,穿你的高跟鞋了!”边说边向外边走去。
留下了我和母亲,母亲说:“听,这小脑瓜一天在想什么呀!”我为这高跟鞋引出的话题有点哑然失笑。
孩提时对“死亡”的概念是怎样形成的自己都忘却了,真正有感觉的是父亲的离去,所有的概念离去之后,明白父亲去了,再也没有人用慈爱的手抚过我的头顶,没有人大声呵斥我。死亡,是一种欢乐的消失,也是一种残存记忆的苦苦挣扎——有些东西曾那样真切的拥有过,又那样莫名的失去了……
女儿太小了,将这人生之中的不堪之重看的有了些许快乐——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手机游戏,可以随心所欲的穿着高跟鞋,可是,宝贝,你知道吗,妈妈想给你的是更多……


